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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的味道

时间:2019-11-04 00:26来源:今晚开马结果现场直播
那天,再次走过小城一条老街的拐角处,发现旧书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烤鸭店,心中不由怅然。原来的旧书店叫“三毛”书店,老街叫书院街,书店没有了,老街也就少了书香

那天,再次走过小城一条老街的拐角处,发现旧书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烤鸭店,心中不由怅然。原来的旧书店叫“三毛”书店,老街叫书院街,书店没有了,老街也就少了书香味。 从前闲来无事的日子,我喜欢逛这家旧书店,它在我记忆里,有墙的地方便有书架,书架很高,我淘书时常要借助凳子。橘黄色的灯光下,有些凌乱的旧书,却充满了诱惑。我在那里淘了很多书。 买旧书的乐趣,全在“淘”的过程。小小的店里,书架上密匝匝地放满了书,一本钢琴技法书旁,可能躺着孙犁或黑格尔,这时我的眼神聚成雷达扫描仪,一一扫过书脊,遇到一本自己心仪的书也不容易。有时看到一本灰头土脸的书,竟是自己在窗明几净的大书店里没舍得买的,于是眼睛为之一亮,毫不迟疑地把它抽出来,格外欣喜。 每当我在乱七八糟的旧书堆里,找到一两本自己久违或喜欢的书,就像古玩商淘到稀罕的宝贝,感受到生命里一份肤浅的快乐。旧书的旧,只是一种表象;它的思想与灵魂却永不衰老,旧书有一种岁月赠予的特有温情。其实书无论新与旧,带给我们心灵的营养,这就足够了。 我在想旧书与钟爱旧书者,是怎样一种缘呢? 我曾购得一本德富芦花《自然与人生》,原色书面上淡淡几笔素描,旁逸斜出的一丛树枝,开着素雅的梅花,与现在花花绿绿的书封面相比,仿佛一位素妆女子,让人产生想走近的欲望。 一次看到一本茨威格的《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四小时》。书封面已经破损得不像样子,我用胶带和厚信封修补好,放在枕下压几天,让它回到我赏心悦目的样子。旧书曾经滋养过它的旧主人,现在它又姗姗来到我的手里,它就拥有了第二次生命。喜欢旧书,因为前一辈的写书人和译书人,国学底子深厚,写得一手漂亮文章,翻译的作品也耐读,不像现在的译者,疙里疙瘩故作高深,语句却经不起推敲,底蕴贫乏。 旧书因为旧,不知落下多少人的手温,便多了一份人间情味儿。有时读着读着,会看到旧主人的批注,字迹工整,想象曾经主人那份情怀,也算是一份穿越时空的交流。旧书与装订华丽的新书比起来,也许像灰姑娘,但是我看上的是它的质朴,如田野里一朵素朴的小花。 我曾在河边树荫下一个旧书摊前,淘得几本书。有一本《世界情诗名作》才两元,翻开书,扉页上俊美的字体写到,亲爱的小曼,书里有我说给你的话。落款是:奕风。当浓浓的爱沦落为尘埃,若我定不会把一段情随意弃之,每一段爱都有存在的理由。 吹了吹旧书上的灰尘,打开泛黄的纸张,氤氲着淡淡樟脑的香气,这是属于旧书的气韵。文字依旧清晰的,情感依旧动人,思想依旧睿智,旧书从岁月深处走来,咿咿呀呀向你讲述光阴的故事,我总认为旧书是有灵魂的。我的快乐时光,大多是与书相守的时光,阅读就是天堂。就着月光,伴着虫鸣,捧一卷旧书,身边茶香袅袅,走近作家们的人生,同时也丰富了自己的生命。 在阅读中,旧书还常带来意外的惊喜,有时是一张发黄的书签、一份经年的购书发票,或一张旧车票。有一次读着读着从旧书里掉落一枚秋天的树叶,红的树叶稍有点破损,它们从书页中抖落的那么一瞬间,像一部老电影的某个镜头,如同淘旧书一般,那种美好,是只有经历了才能感知其间的美妙。 我喜欢在一摞摞旧书丛中寻寻觅觅,不仅为挑书,也为了再次体会那份宁静、那份从容、那份恬淡的心境。

大概半年了吧,我不再去过那家古旧书店。它是否依旧安好?不得而知。 酒香不怕巷子深。那爿小小的书店,盘踞于一个地势低洼、路径偏僻的小区。一开始是去它附近的新华书店,顺便下到这个书店望望。后来,便是只去这家旧书店了。它给我最大的记忆,不过是两朵橘黄色的灯光,斜斜地投在这个城市疲惫的罅隙里面,把那些满面尘土的读物和画作,映照得无比令人渴望。我从它那里真正买下的,不过是一本《秋海棠》、两本西藏擦擦艺术的小画册。 其实在发现这家书店之前,我就目睹了一家古旧书店的短寿。那家书店原本开在我生活的大院里,主要卖一些五十年到八十年代出版的外国着作。一本《藏族民间故事》引逗出我许多古拙的知觉。几个月之后那书店就永远地消失了。正因为此,我才暗暗祈求那家生存下来的古旧书店免于无声的坍圮。 我惊异于旧书和旧书拥有者之间的缘分。 幼年读书的时光里,旧书并不少。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香妃》。那大概是十来岁的时候,我到父亲的老同学家中做客。父亲和老同学酒酣眼热,我一人钻进书房乱翻一气。结果我被淡淡的霉味蛊惑了。我找到了抽屉里的一本《香妃》。书皮破败,纸页油腻。我坐在床单褪色的小床上,窗外是萧森的树影,捧着书我忘记了时间。我并不记得具体的内容,只记得仿佛香妃的剪下来的辫子那么干枯,这个辫子干枯的女人真的很神秘。那个下午,那个逼仄破旧的房间,让我魂牵梦萦了很多年。 或许正是从那时开始,我发现了旧书和新书的不同。 后来的那本《秋海棠》有着碧绿色的封皮,柔软光洁,当属旧书堆里的罕物。封面绘着一朵秀雅的海棠花。让我感叹不已的是,扉页上红色小篆的“骆志培藏书”印记,还有空白页中的签字章“骆志培”。我突入了这个藏书者的阅读史。我不得不承认,得以窥看另一个读书者的心灵给了我别样的快意。 《丰子恺散文选》带给我的则是一张快乐糖的糖纸。那糖纸被岁月和书页压得平平整整。它原来该是被主人用作书签的吧;为了感激这意外的礼物,我把它小心地黏贴在扉页上,让它永远地失去了书签的价值,从此获得了陈列于博物馆一般的境遇。这或许是自私的,但我再也不愿失去这张辗转人世三十多年的糖纸,连同它所记录的、我无法释读的往事。 旧,只是一种表象;老,才是一种资历。即便是表面上看去毫无痕迹的旧书,也能带给我一种甜蜜的错觉:它已经陪伴我很久了。一页一页翻着,那黄褐色的霉,恰似皮肤上的斑点,属于老去的情人。你和它一起变老,它喂养你的灵魂以岁月。那些漫漶的词句,是任何一本新书都无法赐予的温情。 因为老,它们不比新书站得更高,却更深。当你拥有了那些被同样热爱书籍的生命碾磨过的旧书,它们便开始碾磨你的生命。你会看到,旧书把很多人连在一起。祖父和孙子,父亲和女儿,漂泊异乡的同乡人,共存一个社区却属于不同历史节点的生命。剥除外在的身份,作为阅读者,你发现他们就是你在茫茫宇宙里素未谋面的邻居,只因为他们陪你,或者说你也陪着他们,读了同一本书。你们向同一本书裸露自身,也从同一本书汲取营养。 对待旧书的态度,也是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诗人于坚说过:遥远和旧这两个词一旦消失,那么世界的末日也就来临了。我们大概无法最终拯救二手书店的命运。但如果它们能够存活下来,我愿意在每一个炎炎夏日的傍晚走进那爿昏黑的旧书店,愿意徒劳地费尽口舌从老板那里求取一部民族志的低价,愿意用我的网上购书优惠券换取一场场窥伺心灵历史的阅读。

近来听人概括,“能使人上瘾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然而明末的张岱又教导我们,“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综合两者说法,于是我们应该交往喜欢坏东西的人,怪不得西哲云“他人即地狱”,夹在他人评价之间实在难于做人。

听闻有人喜爱淘旧书,曾为了一本旧书从甲城驾车几百公里到乙城,此可为“淘书癖”也。我业余休息,也喜欢逛逛书店,淘淘旧书,不过只是喜欢,远没有到“癖”的程度。我喜欢旧书,若是为了装得雅一些也只能如此,因为古玩、赌石之类的玩不起,网络所云“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的花费在古玩、石头之类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即便只是喜欢旧书,也不是爱恋稀世珍本或者年代久远的本子,我不过喜欢五十年代和八九十年代出的古典类文学书而已。

若是相信书籍有生命的话,那么在旧书摊摩挲着一本书页泛黄的旧书,想象着它与它主人的际遇,想象着为何主人抛弃了它,它又是如何辗转流落到这个旧书摊上来卖,由此不禁感慨世事。

我手头并没有多少淘来的二手书——手里的旧书多是出版之后无人买,过了几十年所以称之为旧,二手书指它有过主人。手头的二手书算起来不足十本,有的二手书上还写了一些当时主人的读书笔记,有几本在扉页画了和书毫无相关的字迹,有一本二手书里买的时候夹带着一张某某失去劳动能力的鉴定申请表,不由唏嘘联想,这个某某和书的主人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所以,淘二手书能淘来些许的感受。岁月的流逝,书籍的辗转中,也可参悟一些沧桑。

当然,如果你相信书籍有生命有灵魂,那么你就得相信和二手书之间有缘分。比如我昨天去盘门花鸟市场神遛,不料竟然遇上不少旧书店,盘门花鸟市场有旧书店是我之前所知的,只是没有想到竟有五六家之多。一家一家地逛,后来颇感失望,因为并没有多少值得买的旧书,或者它们存在已久,好书都被别人淘去了。在最后一家旧书店,遇上了中华书局正体竖排的《史记》,一套十册,这里只有九册,独缺第一册,淘旧书的都知道,十册书能一次凑足九册,算是很幸运了,老板的要价也并不虚高,然而后来我想,独缺一册,或者和它们没有缘分吧。

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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